on your mind

Saturday, August 26, 2006

博客熱潮和「巴士阿叔」

[又是一個月前寫成的]

『考試期間生活苦悶,皆因身心都困在門內(想想這個字是怎樣寫的!),於是網上新聞和結他便成了我的最佳娛樂。

於是嘛,就看見了近來突然備受矚目的「真兄弟」和「巴士阿叔」。

「真兄弟」事件是民主黨的一個危機,但我這次不談政治,只看為何那位「真兄弟」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「爆料」。網上日誌 (“weblog”,簡稱 “blog”,台譯「部落」)是近兩、三年新興的一種網上發佈形式,最大的好處是使用方便,用家只需把自己想寫的東西上載到網頁,便可以向家人、朋友、甚至全世界所有互聯網用者分享自己想分享的東西。這種發明不單在年青人間受歡迎──大家說說自己的近況,別人(包括某位明星)的近況,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偉論,或是把照片音樂甚麼的都放上去公諸同好──這是最不經過濾、不怕篩選的發表途經,只要懂得把文字輸入電腦就行,難怪大受歡迎,也特別適合作揭人隱私或「爆料」之用。』

以上的文字是兩個月前寫的,不料現在有新的一號人物要加進來──黃健翔。

「巴士阿叔」的「未解決」、「揸手」前陣子成為大家的口頭禪,有社會學家顯示,這種網上傳送的短片能夠於一夜之間大受歡迎,主要因為現代城市人的生活沒有什麼特別的公眾焦點,大家對「正經事」如社會民生政治經濟等的討論提不起興趣,甚至對娛樂事業的商品也開始失去興趣,於是這種貼近生活的娛樂──我們每天都有機會坐巴士,有機會遇上「巴士阿叔」──便成了人們覺得最能產生共鳴的娛樂,於是大家都聚焦在這幾個巴士上一件小事的主角身上。

社會學家的這種說法,大概在內地也証實了,世界盃澳大利亞對意大利的一場賽事中,國內被是最佳評述員的黃健翔,突然冒出了一句「意大利萬歲」後,隨即引發起一輪比世盃本身更精采的網上熱潮,網友們運用自家的製作短片技術,不單把黃的名句配上字幕,加上背景音樂,更有手機鈴聲等可供下載,其受歡迎程度比什麼周杰倫、Rain的歌更甚!

為什麼一個人這樣的一句話會引來這麼大的回響?

有人說因為世盃本身太悶了,黃健翔的知名度加上央視的共昅性讓這句話突然「火」(內地「流行」的意思)了起來。但我卻覺得,這是一個又一個已發展的城市的悲劇──沒有了有意義、有建設性的話題。試想如果我們以討論「巴士阿叔」的勁頭討論中環填海,討論特首選舉,或只是討論自己居住社區中的事務,那民眾對社會的參與已然大大提升。為什麼我們這個講求民主、講求全民參與的社會,倒是民眾本身根本沒興趣那些政客高呼要「民主」的東西?

這絕非一個健康的現象。不健康,不單是對民主而言;市民的公民素質會因久久不關心公共事務而下降。大家變得只關心自己的事,各家自掃門前雪,又豈會是一個關心社會的人所樂見的呢?但是,香港人的確是太悶了,政府政策沒有新意,民間團體的建議又乏善足陳,那我們這些小市民,除了繼續悶中作樂外,又可以怎樣呢?

這絕非一個健康的現象。不健康,不單是對民主而言;市民的公民素質會因久久不關心公共事務而下降。大家變得只關心自己的事,各家自掃門前雪之餘,對別人的關心也只是流於「八卦」,並非出自真心。盼望我們不要被無關痛癢的事阻擋視線,懂得看破「八卦」,定睛在重要的事情上。

2006.07.26

Saturday, August 19, 2006

香港的民主為何?

2006.2.7

[半年前的一篇速記,看來現在,甚至未來幾年依然管用]

昨天乘著黃昏才放學,心血來潮在歸程上打開了收音機來聽商台的「左右大局」。適逢前天特首曾蔭權接受商台訪問時,謂自己上任時矢志打好中央與民主派的關係,可惜付出汗水帶立法會議員們上廣東後,冰還是破不了,自覺當初著實太天真,如今決定專注於民生問題。昨晚「左右大局」主持特意找來了「更天真」的民主黨資深黨員李柱銘對此作出回應,他說曾特首如此在民主事上「知難而退」,為香港的小朋友樹立了一個壞榜樣。至於民主派或他自己會如何向特首施加壓力,他支吾著說不出來,只說如果多點市民上街,特首便有「香港人的支持」去爭取民主了。

言猶在耳,我走在銅鑼灣鬧市的街道上,面前的世界是來去匆匆為口奔馳的人群,對逛街購物吃喝玩樂的興趣大於什麼民主普選的人群,心裡驚嘆大氣電波內的世界和眼前的社會有多大落差。我不敢斷言香港人都不關心政局發展,但回心一想,如果讓香港市民選擇民主與生活──如工作、住屋、娛樂等──大家會更重視哪一方面呢?

鼓吹民主並熱忱於以此為終身事業的人們,當然會提出「沒有民主制度,市民現在享有的自由將不能受到保障」、「缺乏民主,當權者可隨意改變社會規矩,人們又哪能安居樂業」等回應,強調民主為人民利益的最大保障。誠然,把這番話放在北韓之上不無道理,但香港的情況跟教科書上「典型」的非民主政制很不一樣。香港擁有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最自由經濟體系,種族平等問題並不嚴重,言論、集會自由大致不受限制,傳媒刊登評論或報導新聞時無須擔心受特區政府的政治審查 (當他們嘗試打入大陸市場時,當然另作別論,因為他們要得到內地政府首肯)。杜爾 (Robert Dahl) 提出民主社會應有的條件,除全民普選以外,香港都一應俱全,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當今的民主大國有過之而無不及。美國的種族歧視和種族隔離便一直備受關注。

香港近年政改爭拗不斷,民主呼聲比港英時代高本不是壞事,但某些民主派人士口號式的言論,使「民主」和「全民普選」變成了同義詞。全民普選就是民主嗎?

全民普選當然不等同於民主,最好的例子莫過於希特拉和他的納粹黨。

再追問下去,香港非得全民普選不可嗎?

沒有人能肯定的說,民主必定會使人民豐衣足食,安居樂業。民主政制只能讓人民有機會把不濟事的領導人,用非暴力方式轟下台,卻不能為人民的生活水準提供什麼保證。健全的民主制度下,基本人權、自由、私產權等自然該受到保護,但如香港般獨缺全民普選的「半民主」下,此等權利所受的干預亦屬有限和合理。必須強調的是,全民普選雖是一個響噹噹的口號,但這並非「能醫百病」的處方。

我不是否定民主政制的重要性;我只希望香港人在高呼普選之際,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有全民普選當然妙極,但民主之餘,別忘了我們的主權仍在中央手裡,全民普選產生的特區領導仍需受中央轄制。所以最理想的特首和立會議員,是既能代表香港利益,又能為中央所接受,而這正是對香港人政治智慧的考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