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有所依

2006.03.14

近兩天天氣突然轉涼，一夜之間像下瀉的股市股蒸發了12攝氏度。昨天躲在家裡已覺冷鋒的威力，晚上外出時更禁不住一邊走，一邊在外衣內瑟縮。

今天的氣溫暖不了多少，回校時卻看見街頭有兩位老婆婆，一手捧著籌款箱，一手捧著小蠟燭在向途人義賣募捐。我坐在巴士上，心裡一股怒氣遽然而起。

這樣的鬼天氣，是誰如此狠心，要花甲之年的老婆婆跑出來「企街」？

如果說是為了讓長者有機會參與社區活動，使他們不致與社會完全脫軌，並能做點有意義的事，我完全同意這個出發點。但這樣子站在街上，一個小時內做到的「生意」也許十宗不到，真正為長者謀福的人會這樣做嗎？他們可能一站就是三、四個小時，就是少壯人也會大呼疲倦，更何況我們的長者？再者，要他們如此「拋頭露面」，這些籌款募捐又往往會遭人白眼或不禮貌的拒絕──有當售旗義工經驗的人想必明白──為什麼要已經勞碌一生的長者做這等既沒成本效益，又吃力不討好的事？那豈不是叫他們勞心勞力以後，還是得不到社會的肯定？

原諒我的小人之心，如果那些「慈善」團體是看上了長者中心內有一群有餘暇的「廉價勞工」，那麼這些團體負責人的公德已蕩然無存。甚或有陰謀論者詣，讓長者在外兜售，正是為了利用他們引起途人的惻隱之心，不忍拒絕他們而會「踴躍」捐輸。果真如此的話，立此心的人可是喪盡天良的渾蛋來也。

其實要讓長者融入社區，辦法多的是。平日的聯誼活動不在話，就是要籌款的話，辦個路程短短又容易走的長者步行籌款，讓長者有機會走動走動之餘，更可邀他們的家人同行，共敍天倫天樂；其他不那麼花力氣的工作，例如編織圍巾或協助制作一些小擺設供慈善團體義賣，都是長者們能勝任，又不致讓他們過份勞累的。

長者們勞碌一生，何苦叫他們在頤養天年之際，仍要跑到街上吃苦頭？要是真正為他們謀福的話，就不要「好心做壞事」，更不要以人性善良的一面來圖一己私利！